“裁缝铺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陈明月摇头,“我去的时候,裁缝铺已经关了。我在后门等了一会儿,那个人突然出现,说军情局的人马上就到,让我从后巷离开,去渔市码头。他还给了我一个地址,说如果我们走散了,可以去那里暂避。”
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鼓山区哨船头街14号。
“哨船头街……”林默涵沉吟。那是高雄的老街区,住的都是些老渔民和码头工人,地形复杂,容易藏身。如果这个人是同志,安排这个地方确实很合适。
“你脸上的伤?”
“从裁缝铺后巷出来时,撞见两个军情局的人。他们拦住我盘问,我假装是去找陈师傅改衣服的客人,他们不信,要带我去问话。我反抗,被扇了一巴掌。”陈明月摸了摸脸颊,苦笑,“幸好这时候有辆货车经过,我趁机跑掉了。”
林默涵看着她脸颊的红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愧疚,是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这三年来,他们以夫妻名义生活,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他知道她心里有亡夫,她也知道他惦记着大陆的妻女,两人默契地守着那条线,谁都不越界。
但此刻,看着她脸上的伤,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那条线忽然变得模糊了。
“疼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陈明月愣了愣,摇摇头:“不疼。比起老赵他们……这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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