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家里,他的那些“习惯”,显得格格不入。
“默涵,我来吧。”
陈明月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刚缝补好的毛衣。她看着林默涵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接过他手中的刀,“你去歇着吧,刚回来,身子骨还虚着,这些粗活我来做就行。”
林默涵没有坚持,他顺从地让出了位置。看着陈明月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刀刃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翠绿的黄瓜片如雪花般纷纷落下,整齐而均匀。
他默默地走到院子里的马扎上坐下,看着陈明月忙碌的背影,看着女儿在地上无忧无虑地玩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这种感觉在夜里尤为强烈。每当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总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侧耳倾听是否有脚步声靠近。陈明月习惯了早睡,呼吸均匀而平稳,而他却常常彻夜难眠。那些在台湾经历过的血腥画面,那些牺牲的战友的面孔,那些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他不敢闭眼,怕一闭眼就会看到血淋淋的刑具;他不敢睡沉,怕睡沉了就会暴露自己。
“爸爸,你看!”
晓棠突然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用草茎编成的小蚂蚱,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这是王奶奶教我编的!好看吗?”
林默涵回过神,接过那个歪歪扭扭的小蚂蚱,认真地端详着。草茎有些扎手,边缘也不够光滑,但在孩子眼中,这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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