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太过自然,太过亲昵。林默涵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按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按计划行事”。
“走吧。”他说。
魏公馆位于高雄寿山脚下,是一座日据时期留下的和式庭院改建而成的宅邸。车子驶进大门时,雨下得更大了。庭院里张灯结彩,几个穿着旗袍的女侍撑着伞在雨中穿梭,迎接宾客。
林默涵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陈明月开门。这个细节落在不远处魏正宏的眼里——他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酒杯,看似随意,目光却像鹰隼般锐利。
“魏处长,恭贺老夫人大寿。”林默涵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魏正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老式唱片,封套上印着“程砚秋《锁麟囊》天蟾戏院实况录音1943”。他抽出唱片,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然后笑了。
“沈老板费心了。”他说,“家母一定喜欢。不过——”他拖长了声音,“这张唱片可不好找,沈老板从哪里得来的?”
来了。第一个试探。
林默涵不慌不忙:“说来也巧。上周去台南收账,在茶馆遇到一位上海来的老先生,姓周,说是当年天蟾戏院的常客。我提起老夫人的寿礼,他倒爽快,说手里正好有一张。我出了市价三倍的价钱,这才请过来。”
“周先生?”魏正宏眼睛微眯,“可是单名一个‘文’字,戴金丝眼镜,左手缺了根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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