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的神经绷紧了。他轻轻合上书,对陈明月使了个眼色。陈明月会意,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饭团,掰了一半递给他。
“吃点东西吧,要坐好几个小时呢。”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两人低着头吃饭团,动作自然得像一对普通的夫妻。林默涵嚼着冰冷的米饭,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这两个特务是冲他们来的吗?如果是,为什么不在高雄站就动手?如果不是,为什么偏偏和他们同一趟车?
列车在凤山站短暂停靠,又上来一批乘客。车厢更加拥挤了,连过道都站满了人。一个穿着破旧军装的老兵挤到林默涵旁边的过道上,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包,脸上满是皱纹,眼神浑浊。
“借过,借过。”老兵操着一口浓重的山东腔,笨拙地挪动着身体。
林默涵往窗边靠了靠,给他让出一点空间。老兵感激地点点头,靠着座椅站定,从怀里掏出半截烟卷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拥挤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老哥这是去哪儿?”林默涵用带着闽南腔的国语问道,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本地商人。
“回台北。”老兵吐出一口烟,“在高雄待了半年,没找到活儿。老家回不去了,只能回眷村等死。”
“眷村”是台湾当局为安置从大陆撤退来的军人和家属修建的聚居区。林默涵知道,那里住着成千上万像老兵这样的人——被时代抛弃的棋子,在陌生的土地上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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