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人看向魏正宏,见长官微微颔首,才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第三人却径直走向书架,手指在书脊上缓慢滑动。
“小陈是爱书人,”魏正宏在沙发主位落座,接过林默涵递来的茶,“沈经理这间办公室,书可不少。”
“做贸易的,总要多读些书。”林默涵在对面坐下,右腿自然搭在左膝上,这个姿势能让他随时起身,也方便从裤管暗袋取物——如果必要的话。
书架前的小陈突然抽出一本《国富论》,书页间掉出张纸片。他弯腰拾起,是张当票,高雄“永和当铺”的印戳,日期是去年十月,典当物是块劳力士金表,当金三百银元。
“沈经理也去当铺?”小陈将当票递还,眼睛却盯着林默涵的手腕。
林默涵今天戴的正是块劳力士。
“让您见笑了。”他苦笑着摘下手表,表带内侧有处不显眼的划痕,“去年家母重病,急用钱,把表当了。上个月才赎回来,这划痕就是当铺伙计开箱时不小心弄的。您看,这表带都松了,得去修。”
魏正宏接过手表,对着光端详。表盘、表针、表冠,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三分钟,整个会客室只听见茶盖轻碰杯沿的脆响。
“沈经理是孝子。”魏正宏终于将表递还,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我记得,您去年十月申报的入境记录显示,您是十月中旬抵的高雄。而家母...据我们了解,沈老夫人三年前就在泉州过世了。”
空气瞬间凝固。
书架前的小陈手已摸向后腰。靠墙两人稍稍调整坐姿,封锁了门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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