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宏的眼神像手术刀,试图剖开每一层伪装。林默涵的眼神坦然如静湖,甚至带着点商人对政治话题的适当好奇。
十秒,二十秒。
窗外传来爆竹声,有小孩在街上喊“要过年啦”。这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僵持。
魏正宏先移开视线,收起照片:“是啊,可能就在台湾,可能就在你我身边。”他站起身,拍了拍林默涵的肩膀,“沈经理,年关将近,小心门户。最近高雄不太平,前天夜里,码头仓库起火,烧了一批要紧物资。我们怀疑是共谍破坏。”
“多谢魏处长提醒,我一定小心。”
送魏正宏一行人下楼时,林默涵的脚步平稳,手心却已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魏正宏的目光在自己后背停留了很久。
直到黑色轿车驶离街口,他才转身回办公室。关上门,拉下百叶窗,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太久的气。
书架第三排左数第七本书,《唐诗三百首》。他抽出书,翻开第二百零三页,那里夹着女儿晓棠的周岁照片。照片背面是妻子秀云的笔迹:“默涵,女儿会叫爸爸了,等你回家。”
他用指尖轻抚照片上女儿的笑脸,低声说:“爸爸差点就回不去了。”
下午四点,陈明月准时来送饭。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碎花旗袍,头发挽成髻,插着那支铜簪——簪子是空心的,此刻里面藏着左营海军基地这个月的值班表。这是文书张启明三天前交给她的,原本约定昨晚在高雄桥下交接,但张启明没出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