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分。
林默涵穿上深蓝色的雨衣,戴上礼帽,检查了一遍公文包里的文件。都是些正常的贸易单据——蔗糖出口的合同、香港进口商的开证通知书、高雄港务局的装卸许可证。在最底层的夹层里,藏着一卷微型胶卷,里面是“台风计划”第二阶段的情报。
“我走了。”他对陈明月说。
陈明月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另一件雨衣:“小心些。如果情况不对,不要勉强。”
林默涵点点头,推门出去。
楼梯间的灯光昏黄,照在老旧的水磨石台阶上。他下到一楼,贸易行已经打烊,伙计阿福正在锁门。见到他,阿福恭敬地欠身:“沈先生,这么晚了还出去?”
“约了香港来的客人谈生意。”林默涵面不改色,“你锁好门就回去吧,明天准时开门。”
“是。”
走出贸易行,雨水迎面扑来。街上的行人已经稀少,只有几盏路灯在雨中发出朦胧的光。林默涵撑起伞,沿着中山路往西走。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
路口黄包车夫的背影,对面商铺二楼窗帘的缝隙,巷口那个卖香烟的小贩——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是长期潜伏养成的本能,像猎手,也像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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