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又传来叩击声。这次是四声,急促的连续敲击:有情况。
林默涵迅速熄灭煤油灯,在绝对的黑暗中竖起耳朵。楼下传来细微的响动——不是陈明月惯常的脚步声,而是更轻、更谨慎的窸窣声,像猫踩在瓦片上。
他摸到手枪,轻轻拉开保险。然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暗放大了一切声音:远处港区隐约的汽笛,风吹过屋檐的呜咽,还有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在发报机的金属外壳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然后,他听到了。
极其轻微的、金属刮擦木头的声音。来自储藏室的方向,那扇通向夹层的暗门。
有人在试图撬锁。
林默涵缓缓抬起枪口,对准声音来源的方向。黑暗中,他的眼睛渐渐适应,能勉强分辨出暗门轮廓的微弱反光。刮擦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缓慢的、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射了进来,在夹层里扫过。光束先是落在折叠桌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发报机,又移向墙壁,最后——
停在了林默涵藏身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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