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毁证据。”林默涵平静地说,又从密码本上撕下几页关键信息,同样嚼碎吞下。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陈明月,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听着,如果他们真的找到这里,你就说是我强迫你的。你是被我骗来的大陆同乡,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我做家务——”
“我不说。”陈明月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
“明月!”
“林默涵。”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把勃朗宁,塞进他手里,“枪你拿着。我有剪刀,够了。”
林默涵握住枪,金属的冰冷从掌心蔓延到心脏。他想说些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你,想说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变成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把枪插进后腰,然后从工具袋里翻出一把螺丝刀,走到夹层另一侧的墙壁前。那里有个通风口,只有脸盆大小,用铁丝网封着,外面是公寓和隔壁建筑之间的缝隙。
“从这里能爬到隔壁的阁楼。”他用螺丝刀撬开铁丝网,灰尘簌簌落下,“隔壁是空屋,房东上个月搬去台北了。你从这里出去,顺着屋脊往东走,第三条巷子下去,有个废弃的仓库,我们在那里碰头。”
“我们一起走。”
“我得把这里处理干净。”林默涵看了眼发报机的残骸,“你先走,我马上就来。这是命令。”
陈明月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弯腰钻进通风口,瘦削的身体刚好能通过。爬出去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在黑暗中,那一眼很深,很深。
“我等你。”她说,然后消失在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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