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月没再说什么。认识三个月,她已经摸清了林默涵的脾气——越是重伤越说没事,越是危急越要镇定。她记得一个月前,林默涵发高烧到三十九度,还坚持译完三份电报,最后晕倒在发报机前。她守了他一夜,听见他在昏迷中喃喃:“晓棠……别怕……爸爸在这儿……”
那个瞬间,陈明月突然理解了这个人。他不是铁打的,他也会痛,也会想家,也会在梦里呼唤女儿的名字。但他把所有脆弱都锁在心底,只把冷静和果决展现给世界。
因为他知道,在台湾,一滴眼泪都可能要命。
“到了。”林默涵停下脚步。
竹林深处,几间破败的炭窑像怪兽的巢穴,半埋在土里。最大的一间还留着门框,门早就烂掉了,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霉味。
林默涵在窑口观察了几分钟,确认没有陷阱,才弯腰走进去。陈明月跟进去,从篮子里取出手电筒。
手电光柱扫过窑壁,照亮斑驳的炭迹。窑洞不大,约莫十平米,角落里堆着些破竹篓、烂麻绳。林默涵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墙边,蹲下身,用手敲击墙脚的地面。
“咚咚”,声音是空的。
他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插进地面的缝隙,用力一撬——一块石板被掀开,露出下面的暗格。暗格里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箱子。
“老渔夫做事,总是留一手。”林默涵小心地取出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箱子里是一台美制BC-611型军用便携式电台,保养得很好,还有两节备用电池、一副耳机、一本密码本。电台下面,压着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饼干、肉干、一小瓶威士忌,甚至还有一小瓶磺胺粉和几卷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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