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推给苏曼卿。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和代号,是他昨晚拟定的应急方案。
苏曼卿快速扫过,眉头渐渐皱起:“太冒险了。如果失败——”
“没有如果。”林默涵打断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台风计划’的情报必须传出去。台湾军方正在与美军顾问团密谈,计划在金门海域举行大规模演习,实则是为反攻大陆做火力测试。这份情报关系到东南沿海几百万百姓的安危,比我的命重要。”
苏曼卿沉默了很久。
玉兰树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飘下来,落在石桌上。她伸手拂开,露出桌面上刻着的一行小字,是某位房客多年前留下的诗句:“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老赵牺牲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他说,我们这些人,就像海上的浮萍,根不在这里,叶也不在这里。可总得有人记得,水底下还有没断的根。”
林默涵看着她。
这个二十八岁的女人,丈夫牺牲三年,独自带着孩子经营咖啡馆,还要周旋在特务和警察之间传递情报。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枪伤疤痕,是在一次任务中为掩护同志留下的,差点截肢。可她从来没说过一句苦。
“燕子,”苏曼卿叫他的代号,而不是“沈先生”或“老林”,“你要活着。你女儿还在大陆等你。”
林默涵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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