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右手食指在茶杯边缘轻轻一扣,左手已摸向腰间。那里有把比利时产的勃朗宁M1910,弹匣七发,此刻隔着西装布料,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郑秘书,”他声音依旧平稳,“您刚才说,令堂的风湿可好些了?”
郑秘书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包厢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个穿黑色中山装的青年,眉眼普通,唯独左脸颊有道寸许长的刀疤。他扫了眼包厢,目光在林默涵脸上停留了两秒,侧身让开。
魏正宏走了进来。
他没穿军装,一身藏青色长衫,手里拄着文明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像个大学教授。可那双眼睛——林默涵在南京时就领教过——像鹰隼盯着猎物,缓慢、冰冷,带着审视一切的距离感。
“沈老板,这么巧。”魏正宏在桌边坐下,刀疤脸的青年立刻站到他身后,右手始终插在衣兜里。
“魏处长。”林默涵起身,微微欠身,“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伙计,上最好的冻顶乌龙——”
“不必。”魏正宏抬手制止,目光落在郑秘书身上,“郑文礼,市政府今天上午十点有个会,你怎么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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