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很矮,必须弯腰前进。空气浑浊,带着泥土和腐烂木头的气味。他摸着墙壁往前走,大约走了十分钟,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台阶尽头是一块木板,推开,是教堂告解室的地板。
他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告解室里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透进一点月光。林默涵靠在墙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如擂鼓。
明月,你在哪里?
他不敢往下想。军情局的手段他太清楚了,尤其是魏正宏。那个男人发明了“滴水刑”,让人仰面躺着,在额头上方固定一个水桶,水一滴一滴落在眉心,不眠不休,直到人精神崩溃。还有“冰火刑”,把人关在冷库里冻到濒死,再拖出来用火烤,反反复复。陈明月一个女子,能扛多久?
不,她必须扛住。她必须活着。
林默涵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冷静。陈明月被捕,说明军情局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至少是高度怀疑。那么,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第一,全城搜捕。高雄不会安全了,必须立刻离开。
第二,严刑逼供。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让陈明月开口。但她知道多少?她知道“墨海贸易行”是联络点,知道苏曼卿的咖啡馆,知道老赵,知道几个次要情报员的名字。但她不知道基隆港的渔船线路,不知道香港的联络人,不知道“海燕二号”的备用方案——那些是他留的最后底牌,连她也没告诉。
第三,钓鱼。他们会以陈明月为诱饵,设下陷阱,等他去救。
林默涵闭上眼睛。是的,这是最可能的。军情局不会立刻杀她,他们会用她来钓更大的鱼。魏正宏那种人,最喜欢玩猫鼠游戏,享受猎物在网中挣扎的快感。
所以,陈明月暂时还安全。但只是暂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