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林默涵苦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哪位长官?该打点的我都打点了,港口、税务、警察局——”
“不是这些。”刀疤刘凑近些,压低声音,“沈老板,三天前左营基地抓了个人,叫张启明,你认识吗?”
林默涵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他先是疑惑地皱眉,接着像是努力回忆,最后恍然道:“张启明……是不是在海军文书处工作的那个?上个月在‘春和楼’饭局上见过一面,是王处长介绍认识的。怎么,他出事了?”
“他通共。”刀疤刘一字一顿地说,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林默涵脸上。
林默涵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撞在书桌上:“这……这怎么可能?看着挺老实一个人……”
“老实?”刀疤刘冷笑,“就是太老实了,一上刑就什么都招了。他说,高雄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是**的情报员。”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林默涵缓缓抬手,摘下眼镜——是那副玳瑁框的。“刘队长看我这个,算是金丝边吗?”
刀疤刘盯着眼镜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沈老板别紧张,我们也是奉命办事。高雄戴眼镜的商人,我们都要查一遍。”他挥挥手,示意手下继续搜查,“对了,听说沈老板是从大陆过来的?”
“祖籍福建晋江,家父早年去日本做生意,我在早稻田读的书。”林默涵流畅地背出履历,“四八年局势不稳,就带着积蓄来台湾了。这些在移民局都有备案,刘队长可以查。”
“查过了。”刀疤刘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翻,“沈墨,民国十年生,早稻田大学经济学部毕业,民国三十七年六月入境高雄,初始资金两万美元,经营糖业出口……很干净的履历,太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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