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从凌晨两点开始下的。
林默涵在阁楼听到第一滴雨敲在铁皮屋顶的声音时,就睁开了眼睛。这是潜伏者的本能——任何异常响动都会瞬间切断睡眠。他侧耳听了三分钟,确认只是寻常的夜雨,才缓缓坐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披上外衣。
陈明月睡在地铺上,呼吸均匀而轻浅。自从三个月前那次“新婚之夜”画了楚河汉界后,两人保持着这种微妙的距离。但林默涵知道,陈明月的被子总会在后半夜往他这边挪动——不是出于情愫,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守护。她曾说过:“如果你出事,我要第一个知道。”
楼下传来敲击水管的暗号: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这是“老渔夫”的紧急联络信号。
林默涵轻轻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明月已经醒了,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她无声地坐起身,手已经摸到枕头下的勃朗宁手枪。
“我去。”林默涵用口型说。
“小心。”陈明月用同样的方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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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高雄爱河码头第三号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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