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爱河的水在暗夜里泛着幽幽的光,像一条黑色的绸带穿过高雄市区。码头上堆满了货物——成捆的蔗糖、成箱的香蕉、还有那些用油布盖着的不知名的东西。远处的灯塔每隔五秒转动一次,光束扫过河面,在波浪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鳞。
林默涵蹲在两米高的货箱后面,屏住呼吸。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眨眼。三分钟前,他亲眼看见老赵被特务按在地上,手铐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就是老赵的喊声——
“快走!”
那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林默涵心里。
他咬紧牙关,把自己缩得更小。货箱之间的缝隙只有半尺宽,勉强能塞进一个人。他蜷在里面,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
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至少七八个人,正在码头上展开搜索。手电筒的光柱在货箱之间穿梭,一道,两道,三道,像死神的眼睛。
林默涵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这是他在上海培训班学过的——越危险的时候,越要让心跳慢下来。他默念着女儿的名字:晓棠,晓棠,晓棠。
心跳果然慢了一点。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