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离开是下下策。且不说伤口不能泡海水,就是体力也支撑不了。从这里到最近的有人的岛屿,至少有十几海里,以他现在的状态,游不到一半就会力竭沉没。
那么只能等。等苏曼卿或者陈明月想办法联系他。可是她们知道他在这里吗?昨晚的计划里,接应点在三号码头,而现在他在距离高雄港二十海里外的无人岛。她们能想到吗?
林默涵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越是在绝境中,越要保持清醒。这是他在特训班学到的第一课,也是无数次生死关头验证的真理。
他回想起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爆炸。油库的爆炸。
那不是意外,也不是苏曼卿或陈明月安排的。爆炸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在他陷入包围、几乎无路可逃的时候。爆炸的威力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引燃了油库,制造了混乱,但没有引发连环爆炸波及整个码头。
有人帮他。
会是谁?江一苇?不,江一苇是魏正宏的机要秘书,昨夜应该随魏正宏在码头,不可能分身去炸油库。而且江一苇的任务是长期潜伏,不会轻易暴露。
其他同志?高雄的地下网络在张启明叛变后已经遭受重创,有能力实施这种行动的人,应该都已经转移或牺牲了。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组织在军情局内部,还有另一条线。一条他不知道的线。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在台湾就不是孤军奋战。虽然出于保密原则,不同的情报线不会横向联系,但至少在关键时刻,可以互相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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