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
台北植物园,椰林大道尽头,茶香掩不住硝烟味。
林默涵坐在斑驳的石凳上,看着一只麻雀啄食面包屑,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约定的时间已过,那位代号“舵手”的海军后勤军官依然没有出现。
只有穿中山装的男子在假山后徘徊,眼神时不时扫过这片区域。
与此同时,大稻埕的暗哨已经换岗,新的面孔出现在陈记颜料行对面的面摊上。
魏正宏布下的网,正借着夜色,一寸寸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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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台北植物园在夜里收起了所有喧嚣,只留下虫鸣和风吹过阔叶林的沙沙声。林默涵坐在椰林大道尽头的一张斑驳石凳上,位置选得巧妙,背靠一丛茂密的观音竹,前方视野开阔,能看清任何接近的人,身后则是一条通往荷花池的僻静小径,必要时可以迅速脱身。
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十分,距离约定的“周二茶会”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学生装,看起来像个来赶夜课、顺便在园里歇脚的普通青年。手里捏着一份卷起的《中央日报》,报纸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他面前石桌上放着一个空的玻璃汽水瓶,瓶身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几步开外,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正蹦跳着啄食游人遗落的面包屑,警惕而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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