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照常擦拭那些永远不会卖出去的颜料罐。
普鲁士蓝。他又拿起了那罐江一苇碰过的颜料。
他仔细看,手指用力抠了抠罐体底部一圈黑色的密封胶泥。
胶泥是新的。和他自己封的那些罐子,颜色略有差异。
不对劲。
他心脏狂跳起来,一把抓过螺丝刀,撬开了罐盖。
里面是满满的颜料,蓝得刺眼。
但当他把颜料全部倒出来时,罐底,赫然躺着一件东西——
一枚小小的、金色的国军上校领花。
领花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只有两个字: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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