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看看?”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
“看个屁!这种破地方,连条狗都藏不住。”粗嘎声音不耐烦地说,“去前面码头守着!他要是想走水路,必经之路!”
脚步声远去了。
林默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汗混着雨水,从额前滑落。他不能待在这里,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复搜。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差,找到新的出路。
他抬头,目光落在院墙角落的一堆破麻袋上。那是些装过肥料的袋子,散发着刺鼻的氨水味。他走过去,用手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是一截生锈的铁管。
他毫不犹豫,用铁管撬开几块松动的石板。下面,竟然是一个不大的地窖入口,大概是以前住户藏匿贵重物品用的。他钻了进去,再将石板勉强复位。
地窖里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他蜷缩在角落里,听着头顶的脚步声来来往往,心提到了嗓子眼。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些,但搜捕的力度显然在加大。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还有军用卡车的引擎轰鸣。
魏正宏动用了正规军。
他必须离开大稻埕。这个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立足点,如今已成死地。但往哪里去?全台北,不,全台湾,还有哪里是他的容身之所?
他想起了苏曼卿。她现在安全吗?咖啡馆会不会也被监视?他不能去找她,那只会把她也拖下水。还有江一苇,那个在虎穴边跳舞的人,更是连想都不能想。
孤独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在这座孤岛上,他就是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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