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整。
林默涵趴在工地一堆预制板的阴影里,举起红外望远镜,观察大楼顶层。魏正宏的办公室在四楼东南角,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按照江一苇提供的信息,魏正宏每晚十点准时服药,服药后半小时药效发作,会进入深度睡眠,此时他身边的警卫会放松警惕,因为魏处长最讨厌被打扰清梦。
十点零五分。
林默涵动了。他像一只夜行的狸猫,贴着地面,利用废墟的断墙和杂物做掩护,快速向大楼侧后方移动。那里有一处排水管道,直通四楼屋顶的平台。这是江一苇提供的另一个关键信息:魏正宏为了抽烟方便,经常从办公室旁边的消防门走到屋顶平台,而平台的铁门锁芯老旧,可以用特制工具捅开。
他顺利摸到管道下。管道锈迹斑斑,但还算牢固。他脱下鞋子,用牙齿咬住鞋带,赤脚往上爬。冰冷的金属硌得脚心生疼,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三分钟,他爬上了四楼平台。
平台空旷,只有几个巨大的水箱和通风口。他匍匐前进,靠近那扇铁门。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他取出****,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探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锁舌缩回。林默涵心头一紧,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门后是通往三楼的楼梯间,感应灯没有亮,说明电路可能被魏正宏特意改过,或者灯泡坏了。这更好。
他重新穿上鞋,拔出柯尔特手枪,侧身闪进楼梯间。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他一步步往下走,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处,他停下,侧耳倾听。
楼下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鼾声。
魏正宏的办公室在四楼走廊尽头。林默涵沿着楼梯走到四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他所有的脚步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缝下透出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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