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在于太干净。”魏正宏用银勺搅动燕窝,燕窝在瓷碗里打着旋,“你看这条:民国三十七年十月,从厦门乘‘海鸥号’赴日。我让东京站的人查了,‘海鸥号’那年九月就停航了,最后一班是九月二十八日。”
江一苇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会不会是记录有误?战后档案混乱,这种事常有。”
“一次是混乱,两次是巧合,三次呢?”魏正宏翻开第二页,“他在日本的住址,东京都丰岛区池袋三丁目十七番地。东京站的人去查过,那里是片空地,民国三十七年美军轰炸留下的废墟,至今没重建。”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某种倒计时。
“还有这个。”魏正宏又从档案袋抽出一张照片,是张合影,沈墨站在一群商人中间,笑容温文,“这张照片是去年十二月高雄商会的年终酒会。你看他端酒杯的手势。”
江一苇凑近细看。照片上,沈墨左手托杯底,右手三指轻握杯身,无名指与小指微微翘起。
“有什么特别?”
“这是标准的茶道持杯手势。”魏正宏放下银勺,眼神锐利起来,“一个在日本学经济的商人,不该有这种茶道师傅的手势。除非他在日本学的根本不止经济学。”
江一苇沉默片刻:“处座打算怎么办?”
“打草惊蛇。”魏正宏合上档案,“你亲自去趟高雄,以稽查走私为名,查他的贸易行。动静要大,人要多,但什么都不要动,看看他的反应。”
“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