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是个练家子。林默涵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瞥见一个穿着工装裤、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走上土坡,在他身边停下,也望向机场。
“今天雾大,飞机怕是要晚点。”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林默涵心里一动。这是昨天和陈伯约定的暗号——如果接头人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代表安全;如果说“雾大”,代表有危险。
“雾大也得飞。”林默涵接上暗号,同样用山东话回应——这是他母亲老家的方言,整个台湾没几个人会说,“美国人赶时间。”
那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林默涵。林默涵接过,借着他点烟的火光,看清了这人的脸——五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左边眉毛断了一截,是刀疤。这就是地勤老张,李维民说的“同乡”。
“情况不妙。”老张自己也点了支烟,压低声音,“从昨天下午开始,机场就来了不少生面孔。候机楼、停机坪、甚至塔台,都有他们的人。我数了数,至少二十个。”
“魏正宏的人?”
“嗯。领头的是第三处行动队长,叫马魁,下手狠,在军情局是出了名的刽子手。”老张吐了口烟圈,“他们查得很细,每一件行李都要开箱,每一个人都要搜身。连美军顾问团的行李都不放过,差点和美国人打起来。”
林默涵沉默。魏正宏这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在机场抓人。
“东西带来了吗?”老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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