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刚过去,下一班要十五分钟后。”老赵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但握枪的手依然稳如磐石。“船是向老渔民租的,可靠。开到外海会有组织的接应船。”
林默涵点点头,没有说谢谢。在这种时候,语言是多余的重量。
三人迅速穿过小巷。石板路湿滑,陈明月一个踉跄,林默涵及时揽住她的腰。月光下,他看见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显然每走一步都在忍受剧痛。
“我背你。”林默涵说。
“不行,你还要——”
“别废话。”林默涵不由分说地蹲下身,将陈明月背了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他心里一紧。这个女人从假扮他妻子那天起,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但他不能让她牺牲在这里,不能。
老赵在前方开路,枪口始终对着巷口方向。
码头越来越近了。已经能看见那艘舢板船的轮廓,像一尾黑色的大鱼静静浮在水面上。船头挂着一盏煤油灯——这是安全的信号,如果挂的是马灯,就意味着危险。
还有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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