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生疑。
“沈老板在日本留学时,学的真是经济学?”魏正宏忽然问。
“早稻田大学经济部,昭和二十一年毕业。”林默涵对答如流,甚至从怀中掏出已经磨损的毕业证副本——那是组织精心伪造的,连校长的印章都仿得一丝不差,“本想留在东京的银行做事,家父病重,只好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
“听说早稻田的樱花很美。”
“可惜我那几年光顾着读书打工,竟没好好看过。”林默涵适时露出遗憾的表情,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这是个试探,魏正宏在怀疑他的留学经历。
果然,魏正宏下一句便是:“我有个表侄也在早稻田读过书,他说学校后门有家叫‘松屋’的拉面店,汤头特别好。”
陷阱。林默涵心脏骤缩。早稻田后门确实有家拉面店,但叫“竹下亭”,“松屋”在东京大学附近。若是真在那里留过学,不可能记错。
“魏处长说的是竹下亭吧?”他笑得自然,端起茶壶为对方续水,“松屋在文京区,我们留学生都嫌贵,只有拿到奖学金时才敢去开荤。竹下亭的老板是九州人,汤里会加一勺自家酿的味噌,三百日元一碗,能加两次面。”他说着摇摇头,“我那时候在中华料理店洗盘子,时薪八十日元,得洗四个小时才够吃一碗面。”
细节越多,可信度越高。林默涵甚至故意说了错误的时薪——1952年的台湾人大多不清楚日本战后的薪资水平,但魏正宏如果真调查过,就会知道1948年东京洗碗工的时薪是一百二十日元左右。这个错误,反而证明他是真的在回忆,而非背诵标准答案。
魏正宏眼神里的锐利稍缓,但并未完全消散。他弹了弹烟灰:“沈老板记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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