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吴二丫麻木了,甚至还生出些隐秘的快感。
这时,吴行军才心满意足地把一张盖了红戳的介绍信拍在吴二丫手里,还捏了她脸蛋一把:“去吧,飞出这山窝窝,别忘了哥的好。”
介绍信到手,吴二丫片刻不敢耽搁,她偷了吴大全藏在柜子底下的一叠毛票。
装了两件破烂衣服,揣上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馒头,就踏上了去叙州市的路,然后挤上了开往沪市的绿皮火车。
钱不够,只买得起站票。
火车上人挤人,空气混浊,吴二丫缩在车厢连接处的角落地上,屁股被冰冷坚硬的车板硌得生疼,路过的人稍不注意就踢她一脚。
几天下来,吴二丫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更难受的是饿。
黑面馒头早就啃完了,火车上的盒饭、鸡蛋糕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可那价格让她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饥饿和疲惫啃噬着她,但想到即将抵达的沪市,想到那个富贵体面的“家”,吴二丫又生生把这苦楚咽了下去,转化成更深的恨意。
吴大全,徐大妮,还有那个占了鹊巢的假凤凰!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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