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业用一床厚棉被将林棠严严实实裹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来,稳稳地走出了屋门。
车板上已经铺了一层干燥的茅草,上面还垫了一床旧棉絮。
杨景业将林棠轻轻放上去,让她侧躺着,头枕在朱阿玉递过来的软包袱上。
动静吵醒了觉浅的杨奶奶,老太太披着衣服走了出来,连声叮嘱,“棠棠别慌,第二回生比头一回顺当,景业,阿玉,你们照顾好她!”
苍老的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知道了娘,您快回屋,别冻着!”朱阿玉应了一声,和杨铁牛一起坐上牛车前辕。
杨铁牛一扬鞭子,牛车吱呀呀动了起来,朝着县城方向驶去,路上坑洼不平,煤油灯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路,勉强辨清方向。
杨铁牛全身紧绷,眼睛瞪得老大,既要尽量避开颠簸的地方,又要赶速度,寒冬的夜里,竟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杨景业侧身坐在板车边,一只手始终隔着被子轻轻放在林棠身上。
阵痛一阵紧过一阵,林棠的呻吟压抑不住,杨景业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只能不停抚着林棠的脸,在她耳边说着鼓励的话。
“快到了,棠棠,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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