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缓缓睁开了眼睛,深灰色的眸子看向巴刀鱼,淡淡道:“麻烦暂时走了。不过,这种人就像鬣狗,闻着腥味就不会轻易放弃。你最好有个准备。”
巴刀鱼苦笑:“我能有什么准备?在这城中村,他们就是地头蛇。”他顿了顿,忍不住问,“追风它……刚才那是?”
“一点小把戏。”石岩没有细说,转移了话题,“我的伤,需要一些东西辅助恢复。除了静养,最好能找到一种叫‘铁骨草’的植物,捣碎外敷,或者……找手艺好的铁匠,重新打一副蹄铁。”
“铁骨草?”巴刀鱼没听过,“长什么样?哪里能找到?”
“叶子狭长,边缘有细锯齿,茎秆坚硬如铁,通常生长在废弃矿洞、老城墙根或者煞气较重的地方。”石岩描述道,“不太好找。至于蹄铁……”他看向追风,“追风原来的蹄铁在逃难时磨损脱落了,没有合适的蹄铁,它的脚很快会受伤,也跑不快。”
打蹄铁?这倒是城中村可能办到的事。虽然正经马匹少,但拉货的骡马、驴子还是有的,村子西头就住着一个老蹄铁匠,姓孙,脾气古怪,手艺却据说极好,连城外驻军淘汰下来的军马有时都偷偷找他收拾。
“蹄铁匠我倒是知道一个。铁骨草……我留意一下。”巴刀鱼应承下来。既然收了人家的“赤血石”,这点忙还是要帮的。而且,他也隐隐感觉到,与石岩和追风结下善缘,或许对自己并非坏事。
当天下午,巴刀鱼先去了一趟西头孙铁匠那里。孙铁匠的铺子比他的小馆还破,门口堆着废弃的铁料和煤渣,里面炉火早已熄灭,只有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满脸褶子的干瘦老头,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就着天光,慢悠悠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片,叮叮当当,节奏单调。
巴刀鱼说明了来意,想给一匹马打副蹄铁。
孙铁匠头也不抬,哑着嗓子问:“什么马?拉车的?骑乘的?多大岁口?蹄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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