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老人的脸,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皮肤是诡异的青白色,像是泡了很久的猪皮。最令人不适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是两团浓稠的、不断旋转的黑暗。嘴角咧着,露出稀稀落落的黄牙,牙缝里塞着暗红色的肉丝。
“饿……”老人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像是破风箱在拉,“好饿……”
他身前的空地上,摆着三只碗。
白瓷碗,边缘有青花,看起来很普通。但碗里的东西,让巴刀鱼的胃一阵翻涌。
第一只碗里,是半凝固的暗红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油花,几根疑似头发丝的东西纠缠其中。
第二只碗里,是一团灰白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糊状物,散发出浓烈的腐臭。
第三只碗里,空无一物。
“饿……”老人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向第三只空碗,黑洞洞的眼眶“看”向巴刀鱼,“你……来……吃……”
巴刀鱼的后颈汗毛倒竖。他几乎要转身就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更原始的直觉在警告他——不能背对着这东西。
“我、我不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但右手已经握住了厨师刀的刀柄,玄力在掌心流转,刀身开始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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