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声音都进不了巴刀鱼的耳朵。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栋楼的“身体”里。
他摸到了三楼东侧那面墙里,有一根钢筋锈蚀严重,随时可能断裂;摸到了二楼水管的一个暗漏,水流正缓慢侵蚀着墙体;摸到了一楼地基下的一个空洞,是老鼠打的洞,已经掏空了一小片土;还摸到了……很多很多情绪。
喜悦的、悲伤的、愤怒的、绝望的情绪碎片,像灰尘一样附着在每一块砖上。这里是工厂宿舍,曾住过几十户人家,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这些故事沉淀下来,成了楼的一部分。
巴刀鱼的手停在了一楼的一个窗户旁。
这里的情绪特别浓烈——是一种混合了爱、愧疚和释然的复杂情感。他顺着情绪“看”进去,“看”到一个画面: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窗边写信,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把信烧了,对着灰烬说了句“对不起”。
那是十五年前的画面。但情绪还在,像琥珀里的昆虫,封存完好。
“看到什么了?”黄片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一个道歉。”巴刀鱼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一个没寄出去的道歉。”
黄片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第一次用玄感手套,就能读到十五年前的‘情绪残响’。你的感知天赋,比我想的还好。”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画下来。”
“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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