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偏西时,三人已站在山脚的小村口。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屋顶上盖着稻草,像群蹲着的牛。村口的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手里拿着烟袋,抽着旱烟。
“主厨,”酸菜汤啃着块冷馒头,“咱们今晚住这儿?”
巴刀鱼点头,看着村里的炊烟。炊烟从屋顶的烟囱里冒出来,飘向天空,像条条灰色的绳子。“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他说。
三人走进村子,走到一户人家门前。门是木头的,上面挂着串串红辣椒,像挂了串串小灯笼。巴刀鱼敲了敲门,一个女人探出头,脸上带着笑:“你们是谁?”
“走路的,”巴刀鱼说,“想借宿一晚。”
女人打量着他们,目光落在娃娃鱼手里的井水上。“你们有水?”她问。
娃娃鱼点头,把井水递过去。女人接过,喝了一口,眼泪掉进井水里:“我想起来了……我娘以前也给我带水……她说,走远路要带水……”
她拉开门:“进来吧。我男人在地里干活,马上就回来。”
三人走进院子,院子里有口井,井台边放着个木桶。女人指着木桶:“你们先坐,我去烧水。”
巴刀鱼坐在木桶上,看着院子里的鸡。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啄着地上的米粒,像群黄色的球。他想起在战场废墟里,伤兵喝下白粥后哭着说“那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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