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窟窿,”他说,“还有火种。”
娃娃鱼蹲在铁轨边,指尖蘸着井水画星图。井水里的星图上,城北的黑影更浓了,把周围的星火啃了个洞。“怨气,”她轻声说,“是吃蘑菇的人心里的怨气,被‘怨气菇’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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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厂的废墟里,有座破庙。庙门塌了半边,墙上的泥皮掉光了,露出里面的砖头。庙里的破灶在角落,灶膛里有堆灰烬,灰烬里埋着几个烤熟的蘑菇——是“怨气菇”,伞盖紫黑色,像块块烂肉。
“就是这里,”娃娃鱼指着灶膛,“怨气从这里出来的。”
酸菜汤骂了句:“这群狗娘养的!”
巴刀鱼蹲在灶膛前,摸了摸灰烬。灰烬是冷的,带着股甜腥味,像摸了块烂肉。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焦炭,扔进灶膛,用火折子点着。焦炭里的火星慢慢燃起来,火苗不大,却很稳,照得庙里的墙亮堂堂的。
“怨气菇不能留,”他说,“得烧了。”
酸菜汤从灶膛里扒出“怨气菇”,扔进火里。蘑菇一进火,立刻冒出黑烟,像口煮沸的墨汁。黑烟里飘着些东西:有撕碎的纸钱,有带血的指甲,还有些说不清道明的碎渣。
“怨气,”娃娃鱼轻声说,“是吃蘑菇的人心里的怨气,被‘怨气菇’吸走了。”
巴刀鱼拿起长勺,慢慢搅。搅着搅着,黑烟里的碎渣慢慢飘起来,飘到庙里的墙上。墙上浮出些画面:有个人在吵架,有个人在哭,有个人在打孩子。那些画面慢慢连成片,像张张发黄的照片。
“我想起来了……”一个声音突然从庙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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