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拿起长勺,慢慢搅。搅着搅着,黑烟里的碎渣慢慢飘起来,飘到冷库的墙上。墙上浮出些画面:有个人在吵架,有个人在哭,有个人在打孩子。那些画面慢慢连成片,像张张发黄的照片。
“我想起来了……”老头蹲在地上,哭出声来,“我想起来了……我老婆以前说,只要能吃上热饭,就不是苦日子……可我忘了……”
巴刀鱼看着他,轻声说:“灶底的光,不在多旺,不在多亮。在,有人愿意为你点。”
老头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大哥,我帮你烧火。我老婆以前说,只要能烧火,就不是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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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里的哭声渐渐停了,黑烟慢慢淡了下去,露出底下紫黑色的蘑菇。蘑菇上的白霜已经化了,伞盖里飘出些点点火星,像群萤火虫,慢慢飘向天空。
巴刀鱼看着那些火星,想起娃娃鱼说的“星轨变了”。他知道,灶底的光,已经从冷库,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主厨,”酸菜汤擦了擦脸上的汗,“孢子烧完了?”
巴刀鱼点头:“烧完了。”
娃娃鱼蹲在门口,指尖蘸着井水画星图。井水里的星图上,城西的位置那团黑影淡了,星火慢慢亮起来。“星轨在变,”她轻声说,“这里的‘生气’已经连成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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