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厨,”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你说那些人,明天还会来吗?”
巴刀鱼没抬头,用筷子拨了拨碗底的残汤:“会。只要怨气还在,他们就会来。”
娃娃鱼蹲在井台边,指尖蘸着井水,画着明日的星图。水痕蜿蜒,勾连起城南、城北、城郊的光点,像串刚穿好的糖葫芦。“星轨在变,”她轻声说,“火种连成片了,但怨气的根还没断。”
巴刀鱼放下碗,走到井台边。井水里的星图上,城南的星火明亮,可边缘处仍有几处暗斑,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根在哪儿?”他问。
娃娃鱼的指尖停在一处暗斑上:“城西的旧菜市场。那里有座废弃的冷库,怨气菇的孢子藏在冰霜里,化不开。”
酸菜汤“腾”地坐起来:“明天去那儿?”
巴刀鱼看着灶膛里最后一粒火星熄灭,轻声说:“明天,去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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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粥棚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股铁锈和灰烬的味道。巴刀鱼坐在井台边,手里拿着块焦炭,轻轻摩挲着。焦炭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得他的手指忽明忽暗。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灶底的光,不在多旺,不在多亮。在,有人愿意为你点。”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夹杂着夜归人的脚步声。巴刀鱼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黑窟窿,还会有新的怨气。但只要有人愿意点,灶底的光就不会灭。
“主厨,”酸菜汤躺在长椅上,脚翘在灶台上,“明天带我去砍冷库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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