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香渐浓,拾荒者们卸下防备,围灶而坐。酸菜汤分食冷馒头,娃娃鱼以井水调和野菜,巴刀鱼则用铁钩翻动灶中焦炭。火光跃动间,铁皮灶上的裂痕被火星填满,恍若龟甲纹路中流淌着熔金。
“主厨,”酸菜汤忽问,“此间灶火,可算‘连成片’?”
巴刀鱼望向星图——娃娃鱼以井水绘就的轨迹中,城北旧工业区的星火正与城东、城南相连,如银河倾泻入凡尘。“连了,”他道,“但需防铁锈蚀火。”
老者点头,刀疤在火光中扭曲如活物:“此处厂倒闭后,怨气比铁锈还厚。前月有人想支灶,反被‘食魇教’的砸了……说我们不配吃热饭。”
“配不配,”巴刀鱼以铁钩拨火,火星四溅,“在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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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铁皮灶的火光已引得更多拾荒者聚集。有人带来捡来的土豆,有人献出珍藏的咸菜,铁罐中的粥愈发浓稠。娃娃鱼以井水在厂房地面绘出巨大星图,星火轨迹与灶火共鸣,竟使地面泛起淡淡金芒。
“星轨昭明,”她轻声道,“此处生气,已破铁锈。”
巴刀鱼立于灶前,见拾荒者们分食热粥,脸上沟壑被火光填平。他忆起亡父遗训:“灶火之价,不在辉耀,而在燃点之心。”
“主厨,”酸菜汤抹去嘴角粥渍,“明日可赴城南码头?闻渔夫们终年漂泊,难得灶火温暖。”
“赴,”巴刀鱼言简意赅,“凡无火处,即吾辈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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