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只是一块肉。”巴刀鱼转过身,看着娃娃鱼,“一块被污染的肉。我们能处理。”
他说得很笃定,但他自己也不确定。关冰箱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保鲜盒的盖子内侧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那些水珠的颜色不是透明的,而是微微泛着紫黑色。
他假装没看见。
二
娃娃鱼走后,巴刀鱼没有回住处。
他在厨房里坐了很久,坐在那张他用了六年的旧板凳上,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只剩下一根还亮着,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光线白惨惨的,把整个厨房照得像一间手术室。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灯光下升腾,扭曲,消散。他盯着那些烟雾,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块肉。它是从哪里来的?是谁放在店里的?为什么放在他这里?
三个月前的那场意外,让他觉醒了某种“力量”。酸菜汤说那是“厨道玄力”,是上古厨神血脉觉醒的标志。巴刀鱼不太信这些——他是个务实的人,相信锅是铁打的,菜是油炒的,什么玄力神力,都是吃饱了撑的文人编出来的故事。
但有些东西解释不了。
比如他切菜的时候,刀刃接触食材的瞬间,有时候会“看见”食材的一生——这条鱼在什么样的水里游过,这头猪吃过什么样的饲料,这颗白菜在什么样的地里生长过。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像是一种古老的记忆,通过指尖传进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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