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怨念里裹挟着无数画面:拥挤的猪圈,刺鼻的氨水味,同类挨挤时温热的身体,永远吃不饱的饥饿,以及最后那天,被拖出猪圈时看见的刺眼阳光和那柄悬在头顶的铁锤……
巴刀鱼猛地松开手,保鲜盒“啪”地掉在地上。
“巴刀鱼?”酸菜汤赶紧扶住他。
巴刀鱼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心神。那股怨念太强了,强到几乎凝成实质。而且他隐约感觉到,那块肉里藏着的不只是一头猪的怨念,而是……
“很多头。”他喃喃道。
“什么?”娃娃鱼问。
“那块肉里,不只是一头猪。”巴刀鱼看向周老太太,“您第一次吃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别香?香得不正常?”
周老太太点头:“是,我这辈子没吃过那么香的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吃完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热水里。”
“那是怨念的味道。”巴刀鱼沉声道,“那头猪死前积累了太多的恨,那些恨渗进了每一寸肉里。人吃了这种肉,那些恨就会跟着进到人体内,在睡梦中释放出来。”
酸菜汤皱眉:“可是按你说的,这块肉里不止一头猪的怨念,那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巴刀鱼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块掉在地上的肉。保鲜盒摔裂了,肉滚出来沾了些灰。他伸手去捡,手指触到肉的瞬间,又是一股怨念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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