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走的是那两个低阶玄厨。其中一个在门口停住了,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
“巴师傅。”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你是不是得罪了食魇教的人?”
巴刀鱼看着他。这人三十出头,圆脸,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胸口的玄厨徽章是最低阶的一星铜章。他自我介绍叫何满堂,在隔壁街开甜品店的,今晚收摊回家的路上闻到了一股特别浓的菌汤香味,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为什么这么问?”巴刀鱼说。
“因为孟三更。”何满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脸了——就是那个跪在灶台前的人。我认识他。”
巴刀鱼的眼神变了。
“你认识他?”
“他是城北的玄厨。”何满堂说,“去年秋天还参加过协会的年会,当时他端了一锅菌汤给大家品尝,我记得那锅汤的味道——”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奇怪,我怎么想不起来那锅汤的味道了?”
忆痕。巴刀鱼心想,不止今晚的记忆,连更早的记忆都被影响了。
“你接着说。”
“后来他就失踪了。协会说他去外地进修了,但城北那边有人传,说他练禁忌厨技走火入魔,被协会除名了。”何满堂看着巴刀鱼,圆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巴师傅,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他那双黑筷子是什么东西?还有他胸口那个徽章——那不是玄厨协会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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