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脑子里都在哼同一首歌。”娃娃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巴刀鱼能听见,“一首没听过的歌,旋律很简单,翻来覆去就那十几个音,但是停不下来。像……像有人在他们脑子里放了台老式收音机,反复播同一段广告。”
“什么广告?”
“听不清词,但那个调子,像摇篮曲,又像哀乐,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巴刀鱼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娃娃鱼的能力是读心,但她平时读到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家猫丢了,谁想跟前任复合,谁今天穿了新袜子心情很好。但这次,四桌客人,七八个人,脑子里全在循环同一段旋律,连节奏都一样。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被什么东西植入了。
“食魇教。”巴刀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不确定。食魇教这个组织,他到现在也只跟黄片姜聊过两回,知道他们以负面情绪为食,擅长用食物作为媒介污染普通人。具体的运作方式、人员结构、活动范围,一概不知。协会那边的资料也少得可怜,每次他问,黄片姜都只是抽着烟,眯着眼说一句“你还没到知道的时候”。
但今天,他们送上门来了。
“先处理客人。”巴刀鱼压下心里的火,转头对酸菜汤说,“把你炖的那锅汤,一滴不剩全倒了。锅用碱水洗三遍,然后用我的‘净火’烧一遍。”
酸菜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巴刀鱼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他认识巴刀鱼两年多,从城中村那间破棚屋开始就跟着他,见过他跟黑心食材商干架,见过他跟协会考官对刚,见过他在试炼场上一挑三眼睛都不眨。但此刻巴刀鱼眼睛里的那种东西,他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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