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屋里这个呢?
巴刀鱼把呼吸压到最轻,贴着墙根慢慢靠近窗户。脚底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头,砖头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屋里的人影停了。端碗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继续喝。
没转头,没问“谁啊”,什么都没做。
这就更不对了。城中村的老住户哪个不是听见一点动静就开窗户瞅一眼的?尤其是老刘头这种独居老头,警惕性比猫都高。去年有回半夜野猫翻了他家垃圾桶,老头拎着拖鞋追出去半条巷子。
他不是没听见。他是不在意。
或者说,他在等。
巴刀鱼吸了口气,做出一个决定。他不走窗户,也不走正门,而是绕到平房侧面。侧面有一扇小窗,是厨房的通风口,不大,但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老刘头家的格局他知道,厨房往里是堂屋,堂屋往里是卧室。酸菜汤坐在堂屋喝汤,他从厨房进去,正好在对方侧后方。
翻窗的时候,巴刀鱼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
窗户下面,摆着一口缸。
酸菜缸。
老刘头卖了大半辈子酸菜,家里有一口陶土酸菜缸,半人高,缸口盖着石板,压得严严实实。巴刀鱼来过几次,见过这口缸,但从没在意过。腌酸菜嘛,哪家没有一两口缸。可今晚,他翻窗户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碰到了缸沿,缸里的东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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