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是想加入食魇教,是那玩意儿进了他的脑子之后,饿。太饿了。只有食魇教给的‘饲料’能让他不饿。他就为了那一口饲料,把自己卖了。”
酸菜汤看着巴刀鱼手里的保温桶。
“所以你这粥——”
“能喂饱他。”
巴刀鱼说得很笃定。不是那种“我觉得能行”的笃定,是那种“我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也错不了”的笃定。
昨天那只食魇幼体,在他筷子底下碎成灰。不是因为他的玄力有多强——论玄力,他连协会的入门考核都还没过。但那幼体怕的不是他,是那锅粥里的东西。
阿婆的晚稻米,煮出了稻田和黄昏。
刘大爷的皮蛋,渗出了竹竿敲打枝头果子的脆响。
钱婶的炭,烧出了腊月里一家人围炉涮锅子的热气。
这些记忆,这些味道,这些属于这条街每一个人的日常——食魇啃不动这些东西。因为食魇靠吞噬空虚和恐惧活着,它碰到真实的、饱满的、滚烫的人情,就像最卑微的虫子撞上了灶火。
酸菜汤沉默了很久,最后把杯子里的枸杞水一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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