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正要回嘴,车头突然猛地往下一沉,前轮像是碾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车身都剧烈地晃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捏死刹车,电动车在巷子中间划出一道尖锐的摩擦声,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外卖箱里的酸菜鱼发出一声闷响,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好盖子扣得紧,没洒。
然后他低头看路面。前轮下面什么都没有。巷子地面是老旧的水泥路,坑坑洼洼的,但没有大到能把车头陷进去的坑。
“娃娃鱼。”他对着耳机喊了一声,“你在不在?”
“在。”少女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吵醒,“我在联盟基地的天台上晒太阳。你那边怎么了?”
“追魂符刚才忽然把自己从A4纸大小缩成了巴掌大,粘在我后颈上,怎么撕都撕不下来。”巴刀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然后我的前轮好像碾到了什么东西,但路面上什么都没有。”
娃娃鱼沉默了三秒。巴刀鱼知道这三秒她在干什么——读心能力全开,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扫描,捕捉任何异常的意念波动。这是她的看家本事,虽然平时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喜欢晒太阳打瞌睡的高中生,但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方圆五百米内没有哪个人的心思能逃过她的感知。
“老巴。”娃娃鱼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巴刀鱼能听出里面多了一丝紧张,“你周围有三个人的意念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了?”
“就是刚才还在——一个在路边吃烤串,一个在楼上阳台晾衣服,一个在巷子那头的便利店里买烟——然后忽然就没了。不是死了,是没了,像是被人从世界上用橡皮擦擦掉了。”
巴刀鱼的后脊背蹿起一股凉气。追魂符是黄片姜那个老狐狸临走前塞给他的,说这东西贴在身上能把藏在人群里的食魇教徒引出来,就像在饿了三天的狗面前晃一块带血的牛排一样灵。但黄片姜没告诉他,这东西还可能把普通人的意念给“擦掉”。
当然,黄片姜这个人也从来不会把话说完。他的嘴就像巴刀鱼店里那把用了十五年的旧菜刀——切一半,留一半,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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