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在黄片姜那张永远看不出是认真还是在逗你玩的脸上看了好久,最后咬咬牙,把追魂符接了过来。不就是骑电动车送一盆加了料的酸菜鱼去城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骑了三年外卖,这条路线闭着眼睛都能跑,导航都不用开——不过后来还是开了,因为他确实不知道旧工业区新修的那条断头路该怎么绕过去。
但现在。
现在后颈的追魂符正在疯狂收缩,纸面上的朱砂符文亮得像烧红的铁丝,往皮肉里烫。普通人意念被“擦掉”的诡异现象正在他周围发生。而酸菜鱼里的玄力花椒香气正从外卖箱的缝隙里往外渗,在夜晚的空气里拉出一条无形的丝线,一头连着巴刀鱼的车后座,一头连着前方越来越暗的旧工业区。
三个人的意念突然消失,这不是食魇教残党该有的手段。别说残党,就是当年食魇教的全盛时期——巴刀鱼在镇界宴上见过他们最强的七个堂主同时出手——也没搞出过这种东西。
“娃娃鱼。”他一边发动电动车一边压低了声音,“你再仔细扫一遍,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附近。”
电动车重新上路,沿着巷子慢慢往前开。耳机里娃娃鱼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这是她在集中全部精神进行大范围读心扫描时的特征。她平时扫描的时候还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因为对她来说读心就跟呼吸一样不费劲。但能让娃娃鱼安静下来的东西,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老巴。”娃娃鱼的声音响起,不再是懒洋洋的了。
“说。”
“你附近确实有个东西,但我读不到它的心思。不是因为它修为高我读不了,是因为它没有心。不是不跳,是没有。就像一块石头,或者一把菜刀,或者你店里那个坏掉快两年的微波炉。”
巴刀鱼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停留的时间很短:“别废话,说重点。”
“重点就是,这东西不是人,也不是妖,更不是食魇教的那种邪祟。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刚从什么东西里面掉出来的,还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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