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火车站,又坐了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到酸菜汤老家的市里,再转三个小时的中巴到县城。到了县城已经是傍晚了,酸菜汤说后面的路车进不去,只能靠走。
巴刀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酸菜汤的表情,说:“今天先住下,明天一早走。”
他们在县城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旅馆很破,墙皮剥落,床单上有股霉味,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的,像是随时要灭。巴刀鱼倒是不在意,他在城中村的小餐馆里住了五年,比这差的地方都睡过。娃娃鱼皱了皱鼻子,把床单掀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条围巾铺在枕头上。
酸菜汤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山。
县城很小,四面环山,天一黑山就变成了黑漆漆的剪影,像是一堵堵墙,把这个小城围得严严实实。远处隐约能看到更深的黑色——那是山沟,是峡谷,是他长大的地方。
“刀鱼,”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玄力没了,你会怎么办?”
巴刀鱼正在啃自己做的卤牛肉,闻言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那就接着开餐馆呗。反正我也是厨子,有没有玄力都饿不死。”
“那如果……不只是玄力没了呢?”酸菜汤的声音很低,“如果用了玄力之后,要付出别的代价呢?”
巴刀鱼放下牛肉,认真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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