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得试试。”她打断他,把汤倒进一只粗瓷碗里。汤色浑得很,黄不拉几的,像是有人把一锅雨水煮开了。碗里浮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还有一根……那是姜?不对,那不是普通的姜,那是——
“你用了黄片姜给的那块料?”巴刀鱼凑近了看。
“嗯。”
“他说那玩意儿有毒。”
“他说的是‘可能有毒’。”酸菜汤端着碗从他身边走过去,“可能有毒的意思就是可能没毒。”
“……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跟你。”
巴刀鱼闭嘴了。
酸菜汤推开里间的门,巴刀鱼跟在后头。屋子里头拉着窗帘,光线暗得很,只有床头那盏台灯亮着,黄澄澄的光照在那个陌生人的脸上。
那人看着三十来岁,也可能四十来岁——玄力这东西乱消耗的时候,人的面相会变,老得快。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领口处有一块深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紫,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整个人在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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