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没动,手搭在腰后的刀柄上。
“你是城隍?”
那人笑了。
笑声不大,但整个殿里的骨头都在跟着抖,嘎吱嘎吱响,像几百张嘴在同时咬牙。
“城隍?那个老东西早就跑了。”那人把脸从阴影里探出来,“我只是借他的地方住住。”
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官倒是端正,就是太端正了,端正得不像人脸,像是谁照着面具刻出来的。最怪的是他的眼睛——两个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火,在缓缓燃烧。
“你是谁?”巴刀鱼问。
“你接了我的单子,不知道我是谁?”那人歪了歪头,“小厨子,你师父没教过你,做生意之前要先摸清客人的底?”
巴刀鱼盯着那两团绿火看了三秒,忽然说:“你是食魇教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这次骨头不抖了,改成供桌上的油灯在抖,火苗忽大忽小,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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