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总是红扑扑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生气,不是难过,不是害怕,就是什么都没有。像一张被擦干净的黑板,上面曾经写满了字,现在全被抹去了。
从那以后,她就没再说过话。
二
巴刀鱼的小餐馆在城中村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很窄,两辆车错不开,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餐馆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了一块木板,上面用油漆写了四个字——“刀鱼小厨”。油漆已经斑驳了,有些笔画脱落了,远远看去像是“刀鱼小”三个字。
餐馆不大,拢共也就三十来平米,摆着六张折叠桌,配着那种塑料凳子,坐上去吱吱呀呀地响。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菜单,菜式不多,都是些家常菜——酸菜鱼、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回锅肉,最贵的一道菜也不超过五十块钱。
这就是巴刀鱼的全部家当。
两年前,这家店差点就关门了。生意不好,房租要涨,房东催了三次,他口袋里只剩下八百块钱。那天晚上他坐在店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抽到第七根的时候,酸菜汤来了。
她是从东北来的,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硬座,到的时候腿肿得跟萝卜似的。她站在巷口,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你是巴刀鱼?”她问。
“我是。”
“我叫酸菜汤。黄片姜让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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