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回答。
巴刀鱼也没追问。他把擦干净的锅放回灶台,拧开火,倒油。油温五成热,下姜丝、蒜片、干辣椒段,爆香之后放酸菜丝翻炒。酸菜是他自己腌的,用的大白菜是上周从城郊农场刚收的,拿回来切成细丝,码进坛子里压紧,撒盐,封口,搁在房车角落发酵了七天。酸味很正,带着一种清爽的发酵香,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酸菜炒出香味后,他倒入高汤。高汤是昨晚吊的,鸡骨架、火腿骨、干贝,小火熬了六个小时,汤色清亮见底。汤烧开了,他把提前片好的鱼片一片一片滑进锅里。鱼是今天凌晨从水产市场挑的活黑鱼,三斤二两,片成蝴蝶片,厚度刚好能透光。
鱼片入锅,他用勺子轻轻推动,雪白的鱼肉在奶白色的汤里翻卷成型。
出锅前,他加了一勺白醋。
这勺白醋不是用来调味的,是用来“锁”的——锁住鱼肉里的玄力,锁住酸菜里的酸香,锁住高汤里的鲜味。这是巴刀鱼自己琢磨出来的小技巧,还没跟任何人说过。
一碗酸菜鱼端到酸菜汤面前。
汤色奶白,鱼肉鲜嫩,酸菜脆爽。干辣椒段和花椒粒浮在汤面上,被热油一浇,正滋滋作响,腾起的热气里裹着酸、辣、鲜、香,还有一缕极淡极淡的甜。
“尝尝。”
酸菜汤看着这碗鱼,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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