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不知道。”黄片姜推了推眼镜,“协会先后派过两批人进去摸底。第一批进去之后失联了四十八小时,出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装的,是真失忆,脑子里跟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干干净净。第二批带了全套防护装备进去,结果在冷库区遇到了某种会动的冷冻货——具体的谁也说不清,因为能说清的人都还没从医院精神科出来。”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老周还在哼他的粤语老歌,调子跑得更远了。
“那这次派我们去是摸底还是解决?”巴刀鱼问。
“都算。”黄片姜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基地平面图,在膝盖上摊开,“A区冷藏库是核心区域,之前的异常波动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你们的任务是进入A区取样——食材样本、空气样本、玄能残留样本——然后活着出来。注意,取样是首要任务,遇到处理不了的状况,撤。别逞英雄。”
“我们的编组呢?”巴刀鱼接过平面图扫了一眼,冷藏库的布局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三层楼,地下还有一层冷冻间,总面积超过两万平米。
“你们是第四组,负责A区东侧。和你搭档的第三位正选昨晚才定下来。”黄片姜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单,上面最后一行赫然印着三个字:展飞鸢。
巴刀鱼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愣是没想起这号人物。协会正选名单上的人他都打过照面,唯独这个名字像是从石头缝里凭空冒出来的。他正要开口问,车停了。司机老周灭了引擎,粤语歌戛然而止,只剩下冷凝管里残存的嗡嗡余响。基地大门锈迹斑斑的轮廓在前挡风玻璃外隐隐发白,门缝里的冷气正往外渗,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生肉腥甜。娃娃鱼忽然拽紧背包带子凑到巴刀鱼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大叔,那个人——就是站在门牌底下的那位姐姐。她脑子里,全是菜谱。”
巴刀鱼顺着娃娃鱼的目光看过去。基地入口的保安亭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穿一身利落的黑色厨装,袖口收紧,腰间别着一把窄刃菜刀,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短发,眉眼冷淡,嘴角抿成一条不太高兴的直线。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厨具箱,箱面上贴满了各大烹饪赛事和玄厨试炼的通关标签,有几张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