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封信,塞在店门缝里,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拆开,里面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写的是——“城西老酱园,今夜子时,一个人来。”
字是用酱油写的,纸都洇透了,散发着一股咸腥味。
巴刀鱼把信给酸菜汤看了。酸菜汤看完,把信往桌上一拍,说:“这他妈是请君入瓮。”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锅快碎了。”
酸菜汤不说话了。他看着巴刀鱼,巴刀鱼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酸菜汤移开了目光,骂了一句娘,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巴刀鱼,说:“子时是吧。我跟你一起去。”
“信上说一个人。”
“你一个人去,回来的时候就是两个人了。”酸菜汤回过头,脸上挂着那种他特有的、像是要把全世界都得罪了的笑容,“一个你,一个你的尸体。”
巴刀鱼没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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